麥野青深,桃溪紅暗,浪遊何處芳園。 清明初過,門巷靄晴煙。 柳外池塘綠遍,溪流細、終日濺濺。 東風軟,誰家兒女,牆裏送鞦韆。 花前。 從醉倒,吾當儘量,君盍忘年。 縱杯盤草草,隨分開筵。 自有高談雄辯,何須問、急管繁弦。 身長健,少陵如在,應賦飲中仙。
滿庭芳
在那廣闊的田野上,麥子生長得十分茂盛,一片深深的翠綠;桃溪邊的桃花顏色漸暗,似乎已過了最豔麗的時刻。我四處隨意遊玩,不知來到了哪一處芬芳的園子。
清明節剛剛過去,家家戶戶的門巷之上都縈繞着晴朗天氣裏升騰起的裊裊炊煙。柳樹的外面,池塘已經完全被綠色的荷葉覆蓋,細細的溪流整日潺潺流淌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輕柔的東風拂面,也不知是哪戶人家的兒女在牆裏歡快地蕩着鞦韆。
在花叢前面,我盡情地喝酒直至醉倒,我應當盡情享受這美酒,你也不必在意年齡的差距,一同開懷暢飲。哪怕杯盤裏的酒菜準備得簡單樸素,我們也能隨性地擺開筵席。我們自有高妙的言辭、雄健的辯論,又哪裏需要那些急促的管絃樂聲來助興呢。
只要身體康健,即便像杜甫那樣的大詩人還在世,也應當爲我們這些能在飲酒中盡顯瀟灑的人賦詩讚美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