斜日封殘雪。 記別時、檀槽按舞,霓裳初徹。 唱煞陽關留不住,桃花面皮似熱。 漸點點、珍珠承睫。 門外潮平風席正,指佳期、共約花同折。 情未忍,帶雙結。 釵金未斷腸先結。 下扁舟、更有暮山千疊。 別後武陵無好夢,春山子規更切。 但孤坐、一簾明月。 蠶共繭、花同蒂,甚人生要見,底多離別。 誰念我,淚如血。
賀新郎
夕陽的餘暉灑在尚未化盡的殘雪之上。還記得分別的時候,你輕按檀木琵琶的絃索,翩然起舞,一曲《霓裳羽衣曲》剛剛奏完。我聲嘶力竭地唱着《陽關曲》想要把你留住,可你還是要走,臉頰紅得像盛開的桃花。漸漸地,你眼眶中點點淚珠,就像珍珠般掛在睫毛上。
門外潮水漲平,風正順着船帆的方向,你指着未來的日子,與我約定一同去折那盛開的花朵。我心中滿是不忍,將絲帶打成雙結。
你頭上金釵還好好地插着,可我的心卻早已如死結般痛苦。你乘坐着小船離去,眼前是層層疊疊的暮山。自你走後,我再也沒有做過關於美好相聚的夢,春天的山裏,杜鵑鳥的叫聲更加悲切。我只能孤獨地坐着,對着那一簾明月。
蠶兒同繭,花朵並蒂,爲什麼人生相見如此不易,卻又有這麼多的離別呢?又有誰會憐憫我,看着我淚如雨下、泣血傷心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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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