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策松江上,舉酒酹三高。 此生飄蕩,往來身世兩徒勞。 長羨五湖煙艇,好是秋風鱸膾,笠澤久蓬蒿。 想像英靈在,千古傲雲濤。 俯滄浪,舌空曠,恍神交。 解衣盤礴,政須一笑屬吾曹。 洗盡人間塵土,掃去胸中冰炭,痛飲讀離騷。 縱有垂天翼,何用釣連鰲。
水調歌頭
我拄着柺杖佇立在松江邊上,舉起酒杯祭奠三位高潔之士(三高一般指春秋范蠡、西晉張翰、唐陸龜蒙)。這一生漂泊不定,來來往往,無論自身還是所經歷的世事,都是白白地忙碌一場。
我一直羨慕那在太湖上駕着煙艇的生活,就像張翰在秋風起時思念家鄉鱸魚膾那樣自在,可如今松江一帶長久以來都已荒草叢生。我想象着三位英靈依然存在,千百年來傲對江上如雲的波濤。
我俯瞰着滄浪之水,感覺口舌間一片空曠,恍惚中與英靈們神交。我解開衣服,不拘形跡地舒展身體,此時正該開懷一笑,這是屬於我們的時刻。
要洗淨人間的塵土,掃去心中的愛憎怨怒,痛快地飲酒,誦讀《離騷》。就算擁有能垂天的翅膀,又哪裏用得着去釣那巨大的鰲魚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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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