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浪形骸外,憔悴山澤癯。 倒冠落佩,此心不待白髭鬚。 聊復脫身鵷鷺,未暇先尋水竹,矯首漢庭疏。 長夏啖丹荔,兩紀傲閒居。 忽風飄,連雨打,向西湖。 藕花深處,尚能同載麴生無。 聽子談天舌本,澆我書空胸次,醉臥踏冰壺。 畢竟凌煙像,何似輞川圖。
水調歌頭
我放縱不羈,不受世俗禮節的束縛,面容憔悴,好似那隱居山澤的清瘦之人。我摘下帽子、解下佩飾,表明自己歸隱之心,這可不需要等到鬚髮皆白之時。
我姑且從官場中脫身而出,還沒來得及去尋覓有流水翠竹的隱居佳處,只是抬頭望向朝廷,自覺與那官場已經疏遠。漫長的夏日裏品嚐着甘甜的荔枝,就這樣悠閒自在地過了二十多年。
忽然間,狂風飄起,暴雨傾盆,我來到了西湖邊。在那荷花盛開的深處,還能不能和友人一同載着美酒暢飲呢?聽你高談闊論,舌燦蓮花,用話語來排解我心中的煩悶,我們喝得酩酊大醉,彷彿醉臥在澄澈如冰壺般的世界裏。
說到底,那凌煙閣上的功臣畫像,又怎比得上王維筆下輞川那樣的隱居生活圖景呢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