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痕銷,芳信斷,好夢又無據。 病酒無聊,敧枕聽春雨。 斷腸曲曲屏山,溫溫瀋水,都是舊、看承人處。 久離阻。 應念一點芳心,閒愁知幾許。 偷照菱花,清瘦自羞覷。 可堪梅子酸時,楊花飛絮,亂鶯鬧、催將春去。
祝英臺近
臉上的脂粉痕跡已經消退,情人的音信也早已斷絕,連那美好的夢境也毫無憑據,縹緲難尋。我因飲酒過量而身體不適,百無聊賴地斜靠在枕頭上,聽着窗外淅淅瀝瀝的春雨聲。
那曲折的屏風,彷彿每一道彎曲都能勾起我的斷腸之痛;那溫熱的沉香,散發着嫋嫋香氣,可這一切都是從前與他相處的地方啊。
我們已經分別很久了。他應該也會想念我這一顆爲他堅守的芳心吧,不知他心中又有多少閒愁呢?我偷偷地拿起鏡子照看自己,看到鏡中清瘦憔悴的模樣,自己都不好意思看下去。
更讓人難以忍受的是,如今正是梅子酸澀的時候,楊花如同飛雪般漫天飛舞,黃鶯在枝頭喧鬧,彷彿在催促着春天快快離去。這一切都讓我的愁緒更加濃烈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