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骨冰肌,野牆山徑,煙雨蕭索。 公子豪華,貪紅戀紫,誰分憐孤萼。 想應窺見,潘毛相似,故把素懷相托。 豈知人、年來悶損,被名利拘縛。 當歌對酒,如癡如夢,欲笑啼痕先落。 二十年前,歡娛一醉,不忍思量著。 衾寒枕冷,不教孤另,不是自家情薄。 枉將心、千尤萬殢,算應殢著。
永遇樂
那梅花有着如玉般清透的肌膚,似冰樣純淨的氣質,生長在野外的牆垣邊、山間的小徑旁,在如煙如霧的細雨中顯得格外寂寞蕭索。
那些富貴風流的公子哥,只貪戀着紅桃綠柳、繁花似錦,誰又會去憐惜這獨自綻放的一朵孤梅呢。想來這梅花應是看我與潘安、毛寶有着相似的情懷,所以才把它那純淨的心意託付給我。可它哪裏知道,我這些年來煩悶不已,被功名利祿所束縛。
每當面對歌舞美酒,我卻如癡如醉、如夢似幻,本想歡笑,可淚水卻先流了下來。二十年前,那些歡樂的時光、沉醉的瞬間,我現在都不忍心去回想。
如今我夜裏衾被寒冷、枕頭冰涼,不是我不想讓這梅花不孤單,並非是我情意淡薄。我白白地爲它憂心牽掛,百般地憐惜它,想來也只是空自多情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