霓節飛瓊,鸞駕弄玉,杳隔平雲弱水。 倩皓鶴傳書,衛姨呼起。 莫待粉河凝曉,趁夜月、瑤笙飛環佩。 正蹇驢吟影,茶煙竈冷,酒亭門閉。 歌麗。 泛碧蟻。 放繡簾半鉤,寶臺臨砌。 要須借東君,灞陵春意。 曉夢先迷楚蝶,早風戾、重寒侵羅被。 還怕掩、深院梨花,又作故人清淚。
無悶
天上,那手持霓虹爲節的飛瓊仙子,駕着鸞車的弄玉仙姑,都遙遠地隔着高聳入雲的山峯和那難以逾越的弱水。我想請那潔白的仙鶴爲我傳遞書信,呼喚衛姨把她喚醒。
不要等到銀河泛起曙光,趁着這夜月的美好,讓那如瑤笙般的仙樂響起,環佩叮噹作響。可此時我卻如同騎在蹇驢上吟詩的人,周圍只有那清冷的影子相伴,煮茶的爐竈已冷,茶煙消散,酒店的門也緊緊關閉。
她的歌聲是那樣美麗動人。我們一同飲着泛着碧泡的美酒,把繡簾半捲起來,讓華麗的高臺靠近臺階。多麼希望能借助春神的力量,帶來灞陵那如詩如畫的春意。
清晨的夢境中,我如同迷失的楚地蝴蝶,早早的寒風兇狠地襲來,濃重的寒意侵入了我的羅被。我還害怕掩上深院的梨花,因爲那飄落的梨花,又會化作我思念故人而流下的清淚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