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影龜紋皺。 蘸平煙、青紅半溼,枕溪窗牖。 千尺晴霞慵臥水,萬疊羅屏擁繡。 漫幾度、吳船回首。 歸雁五湖應不到,問蒼茫、釣雪人知否。 樵唱杳,度深秀。 重來趁得花時候。 記留連、空山夜雨,短亭春酒。 桃李新栽成蹊處,盡是行人去後。 但東閣、官梅清瘦。 欸乃一聲山水綠,燕無言、風定垂簾晝。 寒正悄,嚲吟袖。
賀新郎
湖面上的波浪泛起像龜紋一樣的褶皺。平展的煙霧輕蘸水面,青紅兩色的景物半溼半乾,窗前正對着溪水。那千尺長如晴霞般的雲彩慵懶地臥在水面上,重重疊疊如羅屏似的山巒簇擁着錦繡大地。我好幾次乘吳地的船隻經過這裏,忍不住回頭張望。北歸的大雁大概不會飛到這太湖五湖之地,我想問那在蒼茫天地中垂釣的人,可知道我的心事?遠處樵夫的歌聲漸漸消失,聲音穿過那幽深秀麗的山林。
我再次來到這裏,正趕上花開的時節。還記得當年,我曾在此地流連忘返,在空山中聽着夜雨,在短亭裏飲着春酒。當初新栽下的桃李樹如今已經形成了小路,可那都是在行人離去之後的事情了。只有東閣邊的官梅依舊清瘦。忽然一聲漁歌響起,山水都彷彿變得更綠了。燕子悄然無聲,風停了,白晝裏簾子靜靜地垂着。寒意正悄然襲來,我垂下衣袖,低聲吟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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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