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上芙蓉早。 向北山、山深霧冷,更看花好。 流水茫茫城下夢,空指遊仙路杳。 笑蘿障、雲屏親到。 雪玉肌膚春溫夜,飲湖光、山淥成花貌。 臨澗水,弄清照。 著愁不盡宮眉小。 聽一聲、相思曲裏,賦情多少。 紅日闌干鴛鴦枕,那枉裙腰褪了。 算誰識、垂楊秋嫋。 不是秦樓無緣分,點吳霜、羞帶簪花帽。 但殢酒,任天曉。
賀新郎
湖中的荷花早早地就開放了。朝着北山方向走去,越往山裏,霧氣越冷,但在這裏卻能看到更美的花景。城下那茫茫流水,就如同一場虛幻的夢,我空自指着那縹緲的遊仙之路,它卻遙不可及。我笑着穿過那藤蘿似的屏障、雲一樣的屏風,親自來到了這美景之中。
佳人有着雪玉般的肌膚,在溫暖的春夜,她暢飲着湖水的波光、山間的翠綠,彷彿這湖光山色都融入了她的容貌。她臨着山澗溪水,撥弄着水中自己的倒影。
她那含着憂愁的眉毛細細彎彎,哀愁似乎怎麼也化不盡。聽着那一聲相思曲,其中蘊含着多少深情啊。曾幾何時,在紅日映照的欄杆旁,鴛鴦枕上共度美好時光,可如今她身形消瘦,連裙腰都顯得寬鬆了。又有誰能理解她如秋柳般嫋嫋的情思呢?
並非是與那美人沒有緣分,只是如今兩鬢已生出白髮,我羞於再戴上簪花之帽。我只能沉溺在酒中,任由時光流逝直到天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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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