淺暈修娥,脆痕紅粉,猶記窺戶。 香斷簾空,塵生砌冷,誰喚青鸞舞。 春風花信,秋宵月約,歷歷此心曾許。 銜芳恨、千年怨結,玉骨未應成土。 木蘭艇子,莫愁何在,謾系寒江煙樹。 事逐雲沈,情隨佩冷,短夢分今古。 一杯遙夜,孤光難曉,多少碎人腸處。 空悽黯、西風細雨,盡吹淚去。
永遇樂
她那微微暈染的修長眉毛,臉頰上帶着淺淡的紅粉痕跡,我還記得她當初偷偷在窗外窺視我的模樣。如今,她用過的香料早已斷香,簾幕也空蕩蕩的,臺階上積滿灰塵,一片冷清,再也沒有人能像她那樣翩翩起舞了。
曾記得我們在春風中相約賞花,秋夜的月光下互訴衷腸,那些過往的約定還清晰地印在我心裏。我心中滿是離別的怨恨,這怨恨歷經千年也難以消解,我想她那如玉般的身軀應該還未化作塵土吧。
那木蘭做的小船還在,可像莫愁那樣的她如今在哪裏呢?只能空空地把船系在寒江邊上煙霧籠罩的樹下。往事就像雲朵沉入天際,感情也隨着她留下的玉佩變得冰冷,短暫的美夢讓過去和現在有了明顯的分界。
在這漫長的夜晚,我獨自喝着一杯酒,那孤獨的月光我難以參透,有多少令人肝腸寸斷的地方啊。只留下我在這空茫中悽然傷懷,西風裹挾着細雨,彷彿把我的淚水都吹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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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