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嫋金絲,梨鋪香雪,一年春事方中。 燭前一見,花豔覺羞紅。 枕臂香痕未落,舟橫岸、作計匆匆。 明朝去,暮天平水,雙槳碧雲東。 隔離歌一闋,琵琶聲斷,燕子樓空。 嘆陽臺夢杳,行雨無蹤。 後會芙蕖未老,從今去、日望歸鴻。 愁如織,斷腸啼鴂,饒舌訴東風。
滿庭芳
細長的柳絲如金絲般隨風嫋嫋擺動,梨樹綻放着潔白如雪且散發着清香的花朵,一年的春光正處在最美好的時候。在燭光前與她初次相見,她那嬌豔的容顏竟好似因羞澀而泛起了紅暈。
她枕在我手臂上留下的香痕還未消散,可她卻像那停靠在岸邊的小船一樣,匆忙地做出了分別的打算。明天就要離去了,傍晚時分平靜的水面上,我將划着雙槳,隨着那片碧雲向東遠行。
與她相隔之後,那曾經一同聆聽的歌曲已經唱完,琵琶的聲音也早已斷絕,她所在的地方如今就像那燕子樓一樣,人去樓空。可嘆那如同陽臺的美夢已經變得渺茫難尋,她如行雲行雨般的身影也再無蹤影。
期望着下一次的相逢,那時芙蕖花還未凋謝。從現在開始,我每日都盼望着能看到歸鴻帶來她的消息。心中的愁緒如織網一般密密麻麻,那啼叫的杜鵑鳥好像在訴說着斷腸之痛,沒完沒了地向東風傾訴着我的哀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