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調歌頭

宋代 • 王之道

敗屋擁破衲，驚飆漫颼颸。
不離當處人見，操慧上藍遊。
彈指九州四海，浪說其來雲聚，其去等風休。
莫作袈裟看，吾道慣聃丘。
齊死生，同寵辱，泯春秋。
高名厚利，眇若天地一蜉蝣。
閒舉前人公案，試問把鋤空手，何似步騎牛。
會得箇中語，淨土在閻浮。

譯文：

我住在破敗的屋子，身披破舊的僧衣，狂風呼呼地吹着。
其實佛性並不遠離當下之人，就如同操慧和尚在上藍寺雲遊時所悟。
所謂彈指間遍歷九州四海，那些空談佛法來時如雲聚、去時如風停的說法，都太過虛妄。
不要僅僅把袈裟看作外在的象徵，我們所追求的道，是貫通老子和孔子之道的。
要將生死視爲等同，把寵辱看得一樣，忘卻春秋的變遷。
那些高名厚利，渺小得就像天地間的一隻蜉蝣。
閒來探討前人留下的禪宗公案，我想問一問，拿着鋤頭空手勞作，和騎着牛漫步，哪種境界更高呢？
要是能領會其中的深意，那麼淨土就在這塵世之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