悶來彈雀,又攪破、一簾花影。 謾試著春衫,還思纖手,燻徹金爐燼冷。 動是愁多如何向,但怪得、新來多病。 想舊日沈腰,而今潘鬢,不堪臨鏡。 重省。 別時淚滴,羅衣猶凝。 料爲我厭厭,日高慵起,長託春酲未醒。 雁翼不來,馬蹄輕駐,門閉一庭芳景。 空佇立,盡日闌干倚遍,晝長人靜。
轉調二郎神・二郎神
煩悶的時候我隨手彈着雀兒,卻又攪亂了那映在簾子上的花影。我漫不經心地試着穿上春天的衣衫,卻又想起你那雙纖細的手,曾經在金爐旁爲我薰衣,直到爐中香燼冰冷。動不動就愁緒滿懷,真不知如何是好,只怪近來身體總是生病。想想過去我像沈約那樣腰肢瘦損,如今又像潘岳那樣兩鬢斑白,實在不敢對着鏡子看自己的模樣。
我反覆回想,離別時你淚水滴落,那痕跡似乎還凝在羅衣之上。我猜想你也爲我而精神不振,太陽高高升起還慵懶地不願起牀,總是藉口說醉酒還未清醒。可大雁不曾帶來你的消息,也不見你騎馬匆匆歸來,庭院門緊閉,美好的春景也無人欣賞。我獨自空自佇立,一整天把欄杆都倚遍了,只覺得白晝漫長,四周一片寂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