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蒼崖璞,孕秀自天鍾。 渾如暖煙堆裏,乍放力猶慵。 疑是犀眠海畔,貪玩爛銀光彩,精魄入蟾宮。 潑墨陰雲妒,蟾影淡朦朧。 潙山頌,戴生筆,寫難窮。 些兒造化,憑誰細與問元工。 那用牧童鞭索,不入千羣萬隊,扣角起雷同。 莫怪作詩手,偷入錦囊中。
水調歌頭
有一片青色的山崖石璞,它的靈秀是上天賦予孕育而成的。它渾身上下,就好像被溫暖的煙霧籠罩着,剛剛嶄露頭角,力量似乎還沒完全施展出來,顯得有些慵懶。
我懷疑它就如同犀牛棲息在海邊,貪戀那閃爍如爛銀般的光彩,以至於它的精魄都飛進了月宮。濃墨般潑灑的陰雲心懷妒忌,使得月宮中蟾蜍的影子都顯得暗淡又朦朧。
潙山禪師的頌語、戴嵩的畫筆,也難以把它的神韻描繪窮盡。這麼一點神奇的造化,又能憑藉誰去細細詢問那造物的元工呢?它哪裏需要牧童的鞭索來驅使,它不會混進那千羣萬隊的牲畜中,像那些扣角而歌、隨聲附和的一樣。
也別怪那些作詩的人,總是把對它的讚美偷偷藏進自己的錦囊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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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