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天霞散,遠浦潮平,危闌注目江皋。 長記年年榮遇,同是今朝。 金鑾兩回命相,對清光、頻許揮毫。 雍容久,正茶杯初賜,香袖時飄。 歸去玉堂深夜,泥封罷,金蓮一寸才燒。 帝語丁寧,曾被華袞親褒。 如今謾勞夢想,嘆塵蹤、杳隔仙鰲。 無聊意,強當歌對酒怎消。
聲聲慢
天邊的雲霞漸漸消散,遠處的水濱潮水已經退得平穩,我獨自憑靠着高樓上的欄杆,目光專注地望向江邊。
我常常記得,每年都有榮耀的遭遇,就像今天這樣的時刻。在金鑾殿上,我兩次被任命爲宰相,面對那清輝的月光,還多次被允許盡情揮毫潑墨,寫下文章。我曾經在朝堂上舉止從容,那時候剛剛被賜予御茶,衣袖間不時飄來陣陣香氣。
當年,我在深夜才從玉堂(翰林院)回去,擬好皇帝的詔書封好後,用來照明的金蓮燭才燒了一寸。皇帝的話語殷切而鄭重,還曾親自用華美的辭藻褒獎我。
可如今,一切都只能徒然地在夢中出現了。感嘆我如今的蹤跡如塵埃一般,與那象徵榮耀的仙鰲(指代朝廷高位)相隔得無比遙遠。我滿心的無聊煩悶,即便勉強對着美酒唱歌,又怎麼能消解這份愁緒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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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