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肌應怯餘寒,豔陽佔立青蕪地。 樊川照日,靈關遮路,殘紅斂避。 傳火樓臺,妒花風雨,長門深閉。 亞簾櫳半溼,一枝在手,偏勾引、黃昏淚。 別有風前月底。 布繁英、滿圓歌吹。 朱鉛退盡,潘妃卻酒,昭君乍起。 雪浪翻空,粉裳縞夜,不成春意。 恨玉容不見,瓊英謾好,與何人比。
水龍吟
那潔白的花瓣好似美人的肌膚,似乎還畏懼着殘餘的寒意,卻又在明豔的陽光中,獨自挺立在青草叢生的地面上。就像當年杜牧筆下長安城南樊川那灼灼照日的繁花,又如靈關道上遮蔽道路的爛漫盛景,此時其他殘敗的花朵都收斂起來,避讓着它的豔麗。
在那傳遞着燈火的樓臺之下,風雨似乎也在嫉妒它的美麗而肆意侵襲,它就像被幽閉在長門宮的美人,孤獨而寂寞。那半溼的花枝低亞在簾櫳旁,我手持着這枝花,偏偏勾起了黃昏時分的淚水。
在風前月下,它另有一番景象。繁花似錦地鋪展開來,整個園子都回蕩着歌舞和吹奏的聲音。它褪去了豔麗的色彩,如同潘妃拒絕美酒時的素淨,又像昭君剛剛起身時的淡雅。那層層疊疊的花瓣如雪白的波浪在空中翻騰,又似身着白色衣裳在夜中漫步,卻怎麼也營造不出熱鬧的春意。
只可恨那如玉般的容顏再也見不到了,縱然這瓊花般的花朵如此美好,又能和誰去比擬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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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