廬山小隱。 漸年來疏懶,浸濃歸興。 彩橋飛過,深溪地底,奔雷餘韻。 香爐照日,望處與、青霄近。 想羣仙,呼我應遠,怪來須絲垂鏡。 海上雲車回軔。 少姑傳、金母信。 森翠裾瓊佩,落日初霞,紛紜相映。 誰見壺中景。 花洞裏、杳然漁艇。 別是個、瀟灑乾坤,世情塵土休問。
尾犯
譯文:
我在廬山過着隱居的生活。近些年來,我變得越來越疏懶,歸隱山林的念頭也越來越濃烈。那如彩練般的橋樑橫跨而過,橋下深溪中的流水像是從地底奔湧而出,那奔騰的水聲如同陣陣驚雷過後殘留的餘韻。香爐峯在陽光的照耀下,遠遠望去彷彿與青天捱得很近。我猜想那羣仙們呼喚我,聲音應該能傳得很遠吧,怪不得我看到鏡子裏自己的鬍鬚和髮絲都已垂落。
就像傳說中海上雲車停下,少姑傳遞着西王母的書信。那一羣身着翠色衣裾、佩戴着瓊玉玉佩的仙人,在落日與初升的雲霞映照下,身姿與美景相互映襯,紛繁而美麗。有誰能見到那神仙壺中的奇妙景象呢?就像那花洞深處,有一艘悠然的漁艇若隱若現。那是一個別樣瀟灑的天地,世間的俗情與塵土之事,就不要再去過問了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