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去來兮,名山何處,夢中廬阜嵯峨。 二林深處,幽士往來多。 自畫遠公蓮社,教兒誦、李白長歌。 如重到,丹崖翠戶,瓊草秀金坡。 生綃,雙幅上,諸賢中屨,文彩天梭。 社中客,禪心古井無波。 我似淵明逃社,怡顏盼、百尺庭柯。 牛閒放,溪童任懶,吾已廢鞭蓑。
滿庭芳
哎呀,還是回去吧!可那能歸隱的名山在哪裏呢?在夢裏,我見到廬山山勢高峻。廬山東林寺和西林寺的深處,常有隱士來往。我自個兒畫下了東晉高僧慧遠組織白蓮社的圖景,還教孩子們誦讀李白那些豪放的詩歌。要是能再到那廬山去,就能看到紅色的山崖、翠綠的門戶,還有長在金色山坡上的奇美仙草。
在一幅生絲織成的白絹畫卷上,白蓮社諸位賢人的風采躍然紙上,那畫工精妙,就像天上織女用梭子織出來的一般。社中的那些客人,內心就像古井裏的水一樣平靜,沒有絲毫波瀾。我就像當年陶淵明不肯加入白蓮社一樣,只想逃離這紛擾,悠然自得地望着那高大的庭院樹木。把牛兒放在一邊悠閒地喫草,讓溪邊的孩童隨意偷懶玩耍,我已經不再需要鞭子和蓑衣這些勞作的東西啦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