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頭苑外。 常記同朝退。 飛騎軋,鳴珂碎。 齊嘔雲繞扇,趙舞風迴帶。 嚴鼓斷,杯盤藉草猶相對。 灑涕誰能會。 醉臥藤陰蓋。 人已去,詞空在。 兔園高宴悄,虎觀英遊改。 重感慨,驚濤自卷珠瀋海。
千秋歲
還記得過去在江頭、宮苑之外,我們常常一同退朝。那時候,騎馬奔馳的聲響交織在一起,官員們身上佩戴的珂佩相互碰撞,發出清脆細碎的聲音。
宴會上,齊國的歌女歌聲婉轉,彷彿雲朵都環繞在她們的歌扇旁;趙國的舞女翩翩起舞,那長袖隨風飄擺,好似風兒在舞動她們的衣帶。宴會進行到很晚,嚴鼓敲響,意味着時間已到,但我們仍隨意地把杯盤放在草地上,相對而坐,繼續暢飲。
可如今,我灑下傷心的淚水,又有誰能理解呢?我只能獨自醉臥在藤蘿樹蔭的覆蓋之下。曾經一同宴樂的人都已離去,只留下那些曾經寫下的詞還在。
昔日梁孝王兔園那樣的高雅盛宴早已悄然落幕,像漢宣帝時虎觀那樣的英才相聚、學術交流的盛景也已改變。這一切讓我感慨萬千,那洶湧的驚濤自顧自地在珍珠般的大海上翻卷,就如同我內心難以平息的波瀾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