謂東坡、未老賦歸來,天未遣公歸。 向西湖兩處秋波一種,飛藹澄輝。 又擁竹西歌吹,僧老木蘭非。 一笑千秋事,浮世危機。 應倚平山欄檻,是醉翁飲處,江雨霏霏。 送孤鴻相接,今古眼中稀。 念平生、相從江海,任飄蓬、不遣此心違。 登臨事,更何須惜,吹帽淋衣。
八聲甘州
人們說東坡先生還未年老就寫了《歸去來兮辭》般歸隱之詞,可上天並不打算讓他就此歸隱。
西湖和揚州的瘦西湖啊,秋天的水波都是一樣的,湖面上雲霧飛動,月光澄澈清輝閃耀。在揚州竹西亭一帶,依舊有歌樂之聲,只是曾經的僧人已老,木蘭也不復當年模樣。人生不過一笑之間,千秋的事都成過往,這浮世中處處隱藏着危機。
想必東坡先生也曾倚靠在平山堂的欄杆上,這裏可是當年醉翁歐陽修飲酒的地方,江面上細雨紛紛揚揚。他目送孤鴻遠去,如此超凡脫俗的心境,古往今來真是少見。
我想起這一生,與東坡先生在江海間相互陪伴,任憑我們如飄蓬般四處漂泊,也不能違背內心的情誼。
如今登臨此地,又何必在意那些俗事呢?就像古人重陽節登高,帽子被風吹落、衣服被雨淋溼又何妨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