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橋流水,宛是南州路。 轉柁綠楊灣,恍然間、青樓舊處。 迴腸斷盡,猶剩爾多愁,記新聲,懷暱語。 依約對眉宇。 襪羅香在,祗欠蓮隨步。 無物比朝雲,恨難續、高唐後賦。 迢遙此夜,淚枕不成眠,月侵窗,燈映戶。 應見可憐許。
驀山溪
那繪有精美圖案的橋橫跨在潺潺流水之上,眼前的景象宛如我曾經到過的江南水鄉之路。船兒轉過那綠楊飄拂的河灣,恍惚間,竟好似來到了舊日與她歡會的青樓之處。我的肝腸早已寸斷,可還是殘留着無盡的哀愁。我依然清晰地記得她新唱的歌聲,懷念着她親暱溫柔的話語,她那動人的眉眼彷彿還在我眼前浮現。
彷彿還能聞到她羅襪上殘留的香氣,只可惜再也看不到她那蓮花般輕盈的腳步。世間沒有什麼能比得上她,就像朝雲之於楚王,遺憾的是,我再也無法續寫像宋玉《高唐賦》之後那樣的篇章來訴說我的情思。
在這漫長遙遠的夜晚,我淚水浸溼了枕頭,難以入眠。月光灑在窗戶上,燈光映照在門戶間,如此情境,應該能讓人看出我是多麼的可憐啊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