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首揚州,猖狂十載,依然一夢歸來。 但覺安仁愁鬢,幾點塵埃。 醉墨碧紗猶鎖,春衫白紵新裁。 認鳴珂曲裏,舊日朱扉,閒閉青苔。 人非物是,半晌鸞腸易斷,寶勒空回。 徒悵望、碧雲銷散,明月徘徊。 忍過陽臺折柳,難憑隴驛傳梅。 一番桃李,迎風無語,誰是憐才。
雨中花・夜行船
回首往昔在揚州的十年時光,那時的我年少輕狂、肆意放縱,可如今再看,這一切就像一場夢,我又回到了原點。只覺得自己如同潘安一樣,兩鬢已添了白髮,還沾染着幾點塵世的塵埃。
當年我醉後揮毫留下的墨跡,依舊被鎖在碧紗之中。身上新裁剪的白紵春衫,也還是那麼合身。我來到曾經熟悉的鳴珂曲裏,卻看到往日那硃紅色的大門,如今靜靜地緊閉着,門上已爬滿了青苔。
人已經不是當年的人了,可景物卻依舊如舊。我只片刻間便柔腸寸斷,空讓那戴着金勒的馬轉身而回。我徒然地悵然凝望,天邊的碧雲早已消散不見,只有明月還在那裏徘徊。
我不忍心在陽臺折柳送別,更難以憑藉隴驛傳遞梅花表達思念。那一片桃李花,在風中默默無語,可又有誰會憐惜我這樣的有才之人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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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