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陰添綠。 雨餘花落,酒病相續。 閒尋雙杏凝佇,池塘暖、鴛鴦浴。 卻向窗晝臥,正春睡難足。 嘆好夢、一一無憑,帳掩金花坐凝目。 當時共賞移紅燭。 向花間、小飲杯盤促。 薔薇花下曾記,雙鳳帶、索題詩曲。 別後厭厭,應是香肌,瘦減羅幅。 問燕子、不肯傳情,甚入華堂宿。
雨霖鈴
槐樹的樹蔭變得更加濃密翠綠。雨後,花朵紛紛飄落,我因飲酒不適而身體欠佳,這種狀態接連不斷。我閒來無事,便去尋覓那成雙的杏樹,久久地佇立凝望,只見池塘水暖,鴛鴦在水中歡快地嬉戲。
之後我回到窗前躺臥休息,正值春日,睏意綿綿,怎麼睡都睡不夠。可嘆那些美好的夢境,一個接一個地毫無憑據,就這麼消散了。我拉上繡着金花的帳幕,靜靜地凝視着前方,陷入沉思。
曾記得當時,我們一同在花叢中欣賞美景,還移動紅燭來增添情趣。在花叢間,我們小酌美酒,杯盤傳遞得十分急促,充滿了歡樂的氛圍。薔薇花下的情景至今仍歷歷在目,你還解下雙鳳帶,要求我爲你題寫詩詞。
自從分別以後,我猜想你一定是精神萎靡不振,那芬芳的肌膚想必也已消瘦,連羅衣都顯得寬鬆了。我想問一問那燕子,你爲何不肯爲我傳遞相思之情,卻偏偏要飛入華麗的廳堂棲息呢?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