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無賀老,看萬壑、出清冰。 想柳思周情,長歌短詠,密與傳燈。 山川潤分秀色,稱醉揮、健筆剡溪藤。 一語不談俗事,幾人來結吟朋。 堪憎。 我發鬅鬙。 頻賦曲、舊時曾。 但春蚓秋蛩,寒籬晚砌,頗嘆非能。 何如種瓜種秫,帶一鋤、歸去隱東陵。 野嘯天風兩耳,翠微深處孫登。
木蘭花慢
江南已經沒有像賀知章那樣的知音了,瞧那衆多的山谷中,流淌出清澈如冰的溪水。
遙想古人如柳永般多情、周邦彥般才情,無論是放聲長歌還是低吟短詠,都把這詩詞創作的技藝精妙地傳承下來。山川間瀰漫着潤澤的氣息,透着秀麗的景色,正適合我醉意中揮動如椽大筆,在剡溪的藤紙上盡情揮灑。我一心只談詩詞,絕口不提世俗之事,可又有幾人能來與我結爲吟詩的好友呢?
真是可憎啊!我頭髮蓬亂。我也曾多次創作詞曲。但我覺得自己的作品就像春天的蚯蚓亂爬、秋天的蟋蟀鳴叫,在那寒秋的籬笆旁、傍晚的臺階邊,實在慚愧自己沒有高超的創作能力。
與其這樣,還不如去種瓜種高粱,扛着一把鋤頭,回到像邵平隱居東陵那樣的地方去過隱居生活。在那野外對着天風長嘯,讓風聲灌滿雙耳,像孫登一樣隱居在那青山翠微的深處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