鳥倦飛還矣。 笑淵明、瓶中儲粟,有無能幾。 蓮社高人留翁語,我醉寧論許事。 試沽酒、重斟翁喜。 一見簫然音韻古,想東籬、醉臥參差是。 千載下,竟誰似。 元龍百尺高樓裏。 把新詩、殷勤問我,停雲情味。 北夏門高從拉攞,何事須人料理。 翁曾道、繁華朝起。 塵土人言寧可用,顧青山、與我何如耳。 歌且和,楚狂子。
賀新郎
鳥兒飛累了,都知道歸巢啊。我不禁想起陶淵明,他那瓶中的存糧,又能有多少呢。當年廬山蓮社的高僧們挽留陶淵明說話,他醉了之後哪裏還去管那些俗事。試着去買些酒來,重新斟上,他定會滿心歡喜。一想到他那蕭疏自然、音韻古樸的詩作,便能想象他在東籬下醉臥、身影錯落的樣子。千年以來,究竟還有誰能像他這樣呢?
陳登曾住在百尺高樓上。你帶着新詩,懇切地詢問我,那《停雲》詩裏蘊含的情味。北夏門那麼高大,任憑它崩塌毀壞又何妨,哪用得着人去刻意料理。陶淵明曾說過,繁華不過是早晨興起的幻景。那些世俗之人的言論哪裏值得采信,看看眼前的青山,它與我相互映襯,這樣不是很好嗎。我就像那楚國的狂人接輿一樣,高歌着與你應和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