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共梅花,念動是、經年離拆。 重會面、玉肌真態,一般標格。 誰道無情應也妒,暗香埋沒教誰識。 卻隨風、偷入傍妝臺,縈簾額。 驚醉眼,朱成碧。 隨冷暖,分青白。 嘆朱弦凍折,高山音息。 悵望關河無驛使,剡溪興盡成陳跡。 見似枝而喜對楊花,須相憶。
滿江紅
雪花與梅花,這二者勾起了我對過往多年離別之情的感慨。如今它們再次相逢,那如玉般的肌膚、天然的姿態,有着同樣超凡脫俗的品格。誰說它們無情呢,我想即使是無情之物也會心生嫉妒吧,那清幽的香氣若被埋沒了,又有誰能識得呢?它們隨着風兒,偷偷地飄進了美人的妝臺,縈繞在簾子的上端。
它們的樣子讓我這個醉眼惺忪的人恍惚間看錯了顏色,硃紅彷彿變成了青綠。它們也會隨着冷暖的變化,分出清白之色。可嘆那朱弦被凍斷,如伯牙絕弦般高雅的琴音從此消散。我惆悵地遙望關河,卻不見傳遞消息的驛使,就像王子猷乘興前往剡溪訪友,到了卻興盡而返,如今這也成了過往的陳跡。當我看到像梅花枝的楊花時滿心歡喜,可一定要記得彼此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