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宮秋晚餘芳盡,輕陰閒淡池閣。 鳳泥銀暗玳紋花,卷斷腸簾幕。 漸砌菊、遺金謝卻,芙蓉才共清霜約。 半弄蕊、冰綃波淺,拂胭脂、翠瓊連並雕萼。 應是曾倚東君,縱豔姿輕盈,映損丹杏紅藥。 旋成深妒,判與西風,任從開落。 況衰晚、淵明意薄。 重陽羞對吟酌。 待說與江梅,早傅粉勻香,慰伊蕭索。
霜葉飛
秋日的傍晚,曾經繁華的故宮裏,殘留的芬芳都已消散殆盡。天色帶着淡淡的陰翳,靜謐地籠罩着池沼樓閣。華麗的房檐裝飾已失去了光彩,泥金的鳳紋變得黯淡,就像那有着玳瑁花紋的精美圖案也沒了生氣,捲起的簾幕,彷彿捲起了滿心的哀愁。
臺階旁的菊花漸漸凋謝,那如金子般燦爛的花瓣紛紛飄落。芙蓉花纔剛剛與清霜相約,半開着花蕊,就像輕盈的冰綃在淺波上浮動。它那粉嫩的花瓣好似拂上了胭脂,翠綠的花萼如同美玉一般相連並立,十分精緻。
這些花啊,想必曾經都倚仗着春天的東風。它們姿態豔麗輕盈,連紅杏和芍藥都被映襯得遜色幾分。可如今卻很快就遭到了嫉妒,被交付給了西風,只能任憑命運安排,隨意地開放與凋零。
更何況到了這衰殘的晚秋,就算是像陶淵明那樣愛菊的人,對菊花的興致也淡薄了。到了重陽佳節,都羞於對着殘花吟詩飲酒。真想把這些話告訴江梅啊,讓它早早地傅粉勻香,去慰藉這秋日裏凋零花卉的寂寞與蕭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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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