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壑平生,如伯倫狂,似希樂豪。 喜觀書不用、菊茶明眼,登山不倩、藜杖扶腰。 豆粥萍齏,膾羹鱗脯,湖海人常折簡招。 誰雲老,有滿懷風月,藏在詩瓢。 凌晨向鵠沖霄。 道昴宿於今又應蕭。 記垂弧令節,恰當後日,下元好景,正屬前朝。 冷膽如天,剛腸如劍,須把千杯壽酒澆。 那堪更,是梅花時月,爛熳溪橋。
沁園春
我這一生就像隱居冰壑一般自在,有着像劉伶那樣的狂放不羈,又似希樂(祖逖)般豪情萬丈。我喜愛讀書,不用藉助菊茶來使眼睛明亮;我去登山,也不需要藜杖來扶持我的腰。
日常飲食簡單,有豆粥、萍齏,還有膾羹和魚乾,江湖中的朋友常常寫信邀請我去相聚。誰說我老了呢?我心懷無限的清風明月,都藏在了我的詩瓢之中。
清晨時分,我就像天鵝衝向雲霄般意氣風發。都說昴宿星如今又應了蕭姓之人(這裏蕭可能有特定所指)的吉兆。記得出生之時,剛好是後天這樣的日子,而前一天正是下元節這樣美好的時光。
我有着如天空般冷靜的膽量,像劍一樣剛直的性情,必須要用千杯壽酒來暢飲一番。更何況現在正是梅花盛開的時節,溪橋上的梅花爛漫多姿呢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