選冠子

嫩水挼藍,遙堤映翠,半雨半煙橋畔。 鳴禽弄舌,蔓草縈心,偏稱謝家池館。 紅粉牆頭,柳搖金縷,纖柔舞腰低軟。 被和風、搭在闌干,終日繡簾誰卷。 春易老,細葉舒眉,輕花吐絮,漸覺綠陰垂暖。 章臺繫馬,灞水維舟,追念鳳城人遠。 惆悵陽關故國,杯酒飄零,惹人腸斷。 恨青青客舍,江頭風笛,亂雲空晚。

清澈的春水如同被揉碎的藍色綢緞,遙遠的堤壩映襯着翠綠的草木,在那半是細雨半是輕煙的橋邊。啼鳴的鳥兒在歡快地賣弄着歌喉,蔓延的野草撩撥着人心,這樣的景緻與這如同謝家莊園般的池館十分相稱。 在那紅粉牆的旁邊,柳絲如金色的絲線隨風搖曳,柳枝纖細柔軟,就像美人舞動的腰肢般低迴輕柔。溫暖的春風輕輕拂過欄杆,可一整天都沒有人捲起那繡簾。 春天容易消逝,細細的樹葉舒展開來如同美人皺起的眉頭,輕盈的花朵吐出飛絮,漸漸感覺到綠蔭下瀰漫着溫暖的氣息。曾經在章臺邊拴馬,在灞水邊停舟,如今卻追念起遠在京城的那個人。 心中滿是惆悵,想起那送別的《陽關曲》和故鄉,獨自在異鄉飲酒飄零,這一切實在讓人肝腸寸斷。可恨那青青的客舍,江頭傳來的風笛聲,還有那天空中凌亂的雲朵和即將逝去的傍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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