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嶂青紅路。 近重陽、不寒不暖,不風不雨。 杜宇花殘銀杏過,猶有秋英未吐。 但日對、南山延佇。 碧落仙人騎赤鯉,渺風煙、不上瞿塘去。 來伴我,宛陵住。 西風畫角高堂暮。 炙銀燈、疏簾影裏,笑呼兒女。 爺作嘉興新太守,囝拜鶚書天府。 況哥共、白頭相聚。 天分從來鍾至樂,更誰思、野鴨鴛鴦語。 提大斗,酌寒露。
賀新涼・賀新郎
在那青山翠谷、色彩斑斕的道路上,臨近重陽節了,天氣不冷也不熱,既沒有風也沒有雨。杜鵑花都已凋零,銀杏葉也飄落殆盡,不過還有秋天的花朵尚未開放。我每日只是對着南山,久久地佇立凝望。
那彷彿來自碧空的仙人騎着紅色的鯉魚,在縹緲的風煙中,沒有前往瞿塘峽。而是來到這裏,陪伴我在宛陵居住。
傍晚時分,西風中傳來畫角的聲音,迴盪在高大的廳堂裏。我點起銀色的燈火,在稀疏的簾子影子裏,笑着呼喚兒女們過來。我如今成爲了嘉興的新太守,兒子也憑藉出色的才華得到了朝廷的賞識。況且兄弟之間還能白頭相聚,共度時光。
上天從來就把極致的快樂賦予我們,又有誰會去在意那些無關緊要的閒言碎語呢。我提起大酒鬥,斟滿如寒露般清澈的美酒,盡情暢飲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