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魚兒

過湘皋、碧龍驚起,冰涎猶護髯影。 春洲未有菱歌伴,獨佔暮煙千頃。 呼短艇。 試翦取纖條,玉溜青絲瑩。 尊前細認。 試水面新荷,波心半掩,點點翠鈿淨。 淒涼味,酪乳那堪比並。 吳鹽一箸秋冷。 當時不爲鱸魚去,聊爾動渠歸興。 還記省。 是幾度西風,幾度吹愁醒。 鷗昏鷺瞑。 謾換得霜痕,蕭蕭兩鬢,羞與共秋鏡。

路過湘江岸邊,那如碧綠蛟龍般的茭白被驚動,上面凝結的露珠就像蛟龍的冰涎,還守護着它那如鬍鬚般的莖影。春天的洲渚上還沒有采菱的歌聲相伴,茭白獨自佔據着這暮靄籠罩的千頃水面。 我呼喚來一葉小艇,試着剪下那纖細的茭白條,它就像玉一樣光潤,上面的鬚根如青絲般晶瑩。在酒杯前仔細辨認這茭白,看那剛露出水面的新荷,半掩在水波之中,茭白就像那點點翠綠的花鈿般潔淨。 茭白的那種清涼滋味,酪乳怎麼能與之相比。用一筷子吳鹽搭配着喫,便有了如秋夜般的清冷之感。當年張翰不是因爲思念鱸魚膾才離開,而這茭白也姑且能引發人的歸鄉之情。 還記得嗎?經歷了幾度西風,幾度吹醒了心中的愁緒。此時鷗鳥昏沉、白鷺睡去。我空自換來了兩鬢如霜的痕跡,羞於對着秋鏡看到自己衰老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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