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新郎

宋代 • 無名氏

步自雪堂去。
望臨皋、將歸二客，從餘遵路。
木葉蕭蕭霜露降，仰見天高月吐。
共對影、行歌頻顧。
月白風清如此夜，嘆無餚、有酒成虛度。
聞薄暮，網罾舉。
歸而斗酒謀諸婦。
便攜鱗載酒，相從舊追遊處。
斷岸橫江尋赤壁，不復江山如故，但放舟、中流容與。
客去冥然方就睡，夢蹁躚、羽衣揖餘語。
相顧笑，遂驚寤。

譯文：

我從雪堂出發漫步離開。望着臨皋亭，我打算回去，有兩位客人跟隨着我沿着道路前行。此時樹葉在秋風中沙沙作響，霜露悄然降下，抬頭望去，天空高遠，月亮緩緩升起。我們三人與影子相伴，一邊行走一邊唱歌，還不時回頭張望。如此月白風清的夜晚，可嘆的是沒有菜餚，只有美酒，感覺這良夜就要虛度了。傍晚時分，隱約聽到有人收起漁網的聲音。

回到家後，我和妻子商量弄點酒來。妻子很支持，於是我們帶着新鮮的魚和美酒，前往我們昔日一同遊玩的地方。我們沿着斷岸，橫渡長江去尋找赤壁，卻發現江山已不復往昔的模樣，不過也沒在意，只是任由小船在江水中央悠然漂浮。

客人離開後，我昏昏沉沉地睡去。在夢裏，有個穿着羽衣的仙人輕盈地飄來，向我拱手作揖，還和我說起話來。我和他相視而笑，突然就從夢中驚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