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簾垂戶。 金索懸窗,家接浣沙溪路。 相見桐陰下,一鉤月、恰在鳳凰棲處。 素瓊拈就宮腰小。 花枝嫋、盈盈嬌步。 新妝淺,滿腮紅雪,綽約片雲欲度。 塵寰豈能留住。 唯只愁、化作彩雲飛去。 蟬翼衫兒,薄冰肌瑩,輕罩一團香霧。 彩箋巧綴相思苦。 脈脈動、憐才心緒。 好作個、秦樓活計,吹簫伴侶。
五彩結同心
珍珠串成的簾子垂掛在門戶前,金屬鎖鏈懸掛在窗戶邊,這戶人家毗鄰着浣沙溪畔的小路。我和她在那桐樹的濃蔭下相逢,一彎月牙兒,恰好掛在那鳳凰棲息的地方。她用潔白的雙手整理着纖細如宮女般的腰肢,身姿宛如花枝般嫋嫋娜娜,邁着盈盈的嬌柔步伐。她剛剛化好淡妝,臉頰上像是染上了紅白相間的色澤,身姿綽約,好似一片輕盈的雲朵即將飄走。
這塵世又怎麼能留得住她這般仙子般的人物呢?我只發愁她會化作彩雲飄然而去。她穿着薄如蟬翼的衣衫,肌膚好似瑩潤的薄冰,整個人彷彿被一團香霧輕輕籠罩着。她巧妙地在彩箋上寫下相思的愁苦,那脈脈含情的模樣,流露出憐惜才子的心思。真希望能和她一起成就像秦樓弄玉和蕭史那樣的美事,做一對相互陪伴、吹簫作伴的神仙眷侶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