憶笙歌筵上,匆匆見了,□□相別。 紅爐暖、畫簾繡閣,曾共鬢邊斜插。 南枝向暖,北檻裏、春風猶怯。 也應別後,不減芳菲,念咫尺闌干,甚時重摺。 清風間發,如天與濃香,粉勻檀頰。 紗窗影、故人凝處,冷落暮天殘雪。 一軒明月。 悵望花爭清切。 便教盡放,都不思量,也須有,驀然上心時節。
折紅梅
還記得在那笙歌悠揚的筵席之上,我們匆匆相見,而後便就此分別。曾經在那燒着紅爐、溫暖如春且掛着畫簾的繡閣之中,我們還一同將紅梅斜插在鬢邊。
南邊的樹枝向着溫暖的方向生長,而北面欄杆處的紅梅,似乎還在春風裏怯生生的。想來分別之後,那紅梅應該依舊芬芳。我望着近在咫尺的欄杆,想着什麼時候才能再次折下那紅梅啊。
清風吹來,彷彿老天賜予紅梅濃郁的香氣,那花朵就如同美人施了粉黛的臉頰。透過紗窗的光影,我凝望着那紅梅,彷彿看到了故人的身影,只可惜如今只有冷落的暮天和殘雪相伴。
一窗明月灑下清輝,我惆悵地望着那爭奇鬥豔、無比清麗的紅梅。就算我極力剋制自己不去思量,可總有那麼一個瞬間,過往的回憶會猛然湧上心頭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