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君著意,化工恩被,灼灼妖豔。 嫋嫩梢輕蓓,縈風惹露,偏早香英綻。 似向人、故矜誇標緻,倚闌全如顧盼。 尚困怯餘寒,柔情弱態,天真無限。 斷橋壓柳時非淺。 先百花、風光獨佔。 當送臘初歸,迎春欲至,芳姿偏婉孌。 料碎翦就,繒紈輝麗,更把胭脂重染。 自賦得、一般容冶,宛勝神仙妝臉。 折送小閣幽窗,酷愛處、令親幾硯。 盡孜孜觀賞,不枉人稱妙選。 待密付、如膏雨澤。 金玉仍妝點。 任擾擾、百卉千花掩跡,一時羞見。
寶鼎現
春神彷彿特意留心,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給予恩澤,讓花兒開得明豔動人。那纖細的嫩枝上帶着輕輕的蓓蕾,在風中搖曳,沾惹着露水,早早地就綻開了芬芳的花朵。它好似故意向人們炫耀自己的美麗,倚靠着欄杆,宛如含情脈脈地顧盼生姿。此時還帶着一絲初春殘留的寒意,它那嬌柔的姿態裏滿是無限的天真。
斷橋邊柳樹被壓,這時候已經不短了。它先於百花,獨佔了這大好春光。當送別的臘月剛剛過去,迎接春天即將到來之時,它那美麗的姿態格外柔美動人。想必是被精心裁剪過,像絲綢般光彩照人,還像是又被重新染上了胭脂。它天生就有這般豔麗的容貌,簡直比神仙的妝容還要好看。
折下它送到小閣的幽窗旁,我特別喜愛它,讓它親近我的書桌和硯臺。我盡情地、專注地欣賞着它,不愧人們都說它是花中的絕妙之選。期待着能給它滋潤如膏的雨水。用金玉來裝點它。任憑那些紛繁的百卉千花都黯然失色,一時間都羞於露面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