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鳥西飛,楊花北去,春風飄向伊誰。 盈盈小小,輕薄不堪肥。 天付風流到骨,消不盡、流落青池。 誰知道,踏歌朝暮,癡絕待渠歸。 愔愔,春似酒,日痕生紺,裙色明漪。 笑東家西沼,到處依依。 同是東風種得,獨無據,飄泊年時。 青梅落,水光簾影,小翠立橫枝。
滿庭芳
宮中的鳥兒朝着西邊飛去,楊花向着北方飄走,這春風呀,到底是要吹向誰呢?眼前這花朵嬌小可愛,身姿輕盈,柔弱得彷彿連一點多餘的“肥碩”都承受不起。
上天賦予了它骨子裏的風流韻味,可它卻總是命運坎坷,只能流落在那青青的池塘邊。誰能想到呢,它就像一個癡情之人,從早到晚好似在踏歌起舞,癡癡地等待着某個人歸來。
四周一片靜謐,春天就如同美酒一般讓人沉醉。陽光灑下,生出了微微的青紫色,那女子的裙襬顏色鮮亮,在波光中搖曳。瞧那東邊人家的園子和西邊的池塘,到處都是春天輕柔美好的景象。
同樣都是在東風中生長出來的,可唯獨它沒有依靠,年年都四處漂泊。青梅紛紛落下,水光在簾影中閃爍,一隻小翠鳥靜靜地站立在橫斜的樹枝上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