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跡煙霞,有酒千鍾,有書五車。 任從來蕭散,閒心似水,何堪嫵媚,笑面如花。 濯發滄浪,放歌江海,肯被紅塵半點遮。 誰知道,抱無名鉅璞,重價難賒。 嘻嗟。 大澤龍蛇。 且蟠屈、深潛得計些。 看淋漓醉墨,神情自足,摩挲雄劍,肝膽無邪。 渭水煙蓑,營丘繡袞,出處何嘗有異耶。 今何在,但素蟾東出,紅日西斜。
沁園春
我浪跡於煙霞山水之間,擁有千鍾美酒,還有五車藏書。一直以來,我都放任自己瀟灑自在,閒散的心境就像那平靜的水流。我哪能故作姿態、諂媚討好,我笑顏爽朗就如同盛開的花朵。我在滄浪之水中洗頭髮,在江海之上放聲高歌,怎肯讓一點塵世的污濁遮蔽了自己的身心。誰能知道,我就像懷揣着一塊無名的美玉,雖然價值連城,卻難以得到賞識。
可嘆啊!在這廣闊的天地裏,英雄豪傑就如同大澤中的龍蛇。他們暫且屈身潛伏,這樣也能有自己的謀劃。看我酣暢淋漓地揮毫潑墨,神情自然而滿足;撫摸着鋒利的寶劍,心中坦蕩沒有邪念。姜子牙曾身披蓑衣垂釣於渭水,李營丘曾身着華服入朝爲官,他們無論出世還是入世,又有什麼本質的不同呢?如今這些人都在哪裏呢?只有那潔白的月亮從東方升起,紅紅的太陽向西方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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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