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縷曲・賀新郎

宋代 • 劉將孫

我老無能矣。
嘆人生、得開笑口，一年閒幾。
去景悠悠如有待，白髮已非春事。
便一笑、何曾是喜。
我本漁樵孟諸野，向舉家、盡嘆今如是，空自苦，有誰似。
堆堆獨坐文書裏。
是無能、愛閒愛靜，清時有味。
出處古今無真是，往往君言有理。
看攘臂、後來鋒起。
漢晉唐虞一杯水，只魯連、猶未知之耳。
況碌碌，共餘子。

譯文：

我已經年老沒什麼本事啦。感嘆人生啊，一年之中能有幾天開開心心、悠閒自在呢。過去的時光悠悠遠去，好像在等待着什麼，可我兩鬢已白，青春不再，那些過往的美好都已消逝。就算偶爾笑一笑，又哪裏是真正的歡喜呢。

我原本是在孟諸澤畔以漁樵爲生的人，現在全家都感慨如今的處境，可又能怎樣呢，白白地自尋苦惱，有誰會像我這樣啊。

我獨自坐在堆積如山的文書之中。其實我沒什麼能力，只是喜歡清閒安靜，在這清平之世也能品出別樣的滋味。從古至今，人該出仕還是歸隱，從來就沒有真正標準的答案，很多時候，大家說的似乎都有道理。看那些後來者，一個個捋起袖子、激昂奮進。其實漢晉唐虞這些朝代的興衰，就如同一杯水那樣渺小，就算是像魯仲連那樣的賢士，恐怕也不能完全看透其中的道理。更何況我這樣碌碌無爲的人，和其他那些平庸之輩又有什麼區別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