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浮春蓋,黃點秋旗,細芳泛月。 露委殘釵,煙梳高髻曾戲折。 幾度宿寄山房,□麴塵雲屑。 香入蜂須,蜜房風味應別。 蒭酒浮湯,愛霏霏、粉黃清絕。 嫩苞新子,憑誰香歌五粒。 只怕東風吹盡,長蕭蕭黃髮。 獨鶴歸來,滿庭零亂金雪。
華胥引
碧綠的荷葉如同春天撐起的華蓋在水面浮動,金黃的花蕊好似秋日招展的旗幟隨風飄揚,那細微的芬芳在月光下瀰漫開來。
露珠好似美人委棄的殘釵一般掛在花朵上,繚繞的煙霧彷彿是美人高高挽起的髮髻,我曾經還嬉戲着折下過它們。
有好幾次我寄宿在山間的房舍裏,(此處原文有缺字,大概是)看着那花如同酒麴般的細塵雲屑。花香鑽進了蜜蜂的觸鬚,想來那蜂巢裏釀出的蜂蜜風味一定與衆不同。
用花煮酒、煎湯,我喜愛那紛紛揚揚的花粉,色澤粉黃,清新到了極點。
那嬌嫩的花苞和新生的種子,憑藉着誰才能唱出如同讚美五粒松般的香歌呢。
只害怕東風將花朵都吹落殆盡,到那時我也會如同草木凋零般頭髮稀疏斑白。
孤獨的仙鶴歸來,只見滿庭院裏都是如同金色雪花般零亂的落花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