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分春是雨,採香徑、綠陰鋪。 正私語晴蛙,于飛晚燕,閒掩紋疏。 流光慣欺病酒,問楊花、過了有花無。 啼鴂初聞院宇,釣船猶系菰蒲。 林逋。 樹老山孤。 渾忘卻、隱西湖。 嘆扇底歌殘,蕉間夢醒,難寄中吳。 秋痕尚懸鬢影,見蓴絲、依舊也思鱸。 黏壁蝸涎幾許,清風只在樵漁。
木蘭花慢
春天已經過去二分了,雨也下了不少,採香徑上,綠樹成蔭,像是鋪上了一層綠色的毯子。
田野裏,晴蛙在低聲私語,晚歸的燕子成雙成對地飛舞着,我閒來無事,輕輕掩上了雕花的窗戶。
時光總是這樣無情,它慣於欺負我這病酒之人。我不禁問那飄飛的楊花:楊花過後,還有別的花兒開放嗎?
剛剛聽到杜鵑鳥的啼鳴聲在庭院中響起,而那釣船依舊系在長滿菰蒲的水邊。
曾經隱居在西湖的林逋啊,如今他住的地方樹木老去,山巒也顯得孤寂。人們彷彿都忘卻了他當年隱居西湖的那段往事。
我感嘆啊,歌扇底下的歌聲早已停歇,芭蕉葉下的美夢也已醒來,我滿心的思緒難以寄託到中吳之地。
秋意還殘留在我的鬢髮間,看到那鮮嫩的蓴菜絲,依舊像當年的張翰一樣勾起了我對家鄉鱸魚的思念。
牆壁上,蝸牛爬過留下的涎痕還有不少,而那自在的清風,似乎只屬於那些砍柴和捕魚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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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