溯空明、霽蟾飛下,湖湘難辨遙樹。 流來那得清如許,不與衆流東注。 浮淨宇。 任消息虛盈,壺內藏今古。 停杯問取。 甚玉笛移宮,銀橋散影,依舊廣寒府。 休凝佇。 鼓枻漁歌在否。 滄浪渾是煙雨。 黃河路接銀河路。 炯炯近天尺五。 還自語。 奈一寸閒心,不是安愁處。 凌風遠舉。 趁冰玉光中,排雲萬里,秋艇載詩去。
摸魚子
我在澄澈空明的湖面上泛舟,那皎潔如飛下的明月灑下清輝,湖光山色一片朦朧,遠處的樹木都難以分辨清楚。這湖水不知從哪裏流來,怎麼會如此清澈,它不像其他水流那樣向東奔去。
這平靜純淨的湖水之上,任由它水位高低漲落,彷彿這小小一方水域,藏着古往今來的歲月變遷。我停下酒杯,不禁發問:爲何玉笛吹奏出變換的曲調,月光灑在橋上,影子四散,而那月亮依舊是那清冷的廣寒宮模樣呢?
別再癡癡地凝望了。不知那划船打漁之人唱起的漁歌是否還在?眼前的滄浪之水全然籠罩在如煙似雨的朦朧之中。黃河的道路似乎與銀河的道路相連,那明亮的月光彷彿離天空只有咫尺之遙。
我自言自語道:無奈我這一顆閒適的心,實在不是一個能安放憂愁的地方。我要乘風高飛,趁着這如冰似玉的月光,撥開雲霧,向着萬里之外前行,坐着秋天的小船,載着滿船的詩興而去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