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痕吹杏雨,正人在、隔江船。 看燕集春蕪,漁棲暗竹,溼影浮煙。 餘寒尚猶戀柳,怕東風、未肯擘晴綿。 愁重遲教醉醒,夢長催得詩圓。 樓前。 笑語當年。 情款密、思留連。 記白月依弦,青天墮酒,袞袞山川。 垂髫至今在否,倚飛臺、誰擲買花錢。 不是尋春較晚,都緣聽得啼鵑。
木蘭花慢
春雨如杏花紛落,打在水面上泛起層層水痕,而我正坐在江對岸的船上。瞧那燕子在春日的荒地上聚集,漁夫在幽暗的竹林裏棲息,溼漉漉的景象彷彿都在煙霧中浮動。
殘留的寒意還留戀着柳樹,似乎害怕東風,不肯讓柳花如晴日裏的白綿般綻放。我滿心憂愁,遲遲難以從醉意中清醒,夢境悠長,催使我寫出了完美的詩篇。
站在樓前,回憶起當年在此的歡聲笑語。那時我們情誼深厚、親密無間,彼此都沉浸在美好的時光中,留戀不捨。記得曾經在皎潔的月光下,我們依着琴絃,仰頭暢飲,彷彿青天都落入了酒杯,眼前的山川美景也如流水般連綿不絕。
當年那些扎着垂髫的孩童如今還在嗎?如今誰又會像從前一樣,倚靠在高臺之上,拋擲買花的銅錢呢?不是我今年尋春太晚,實在是因爲聽到了杜鵑的啼鳴,勾起了我的愁緒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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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