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花省路,傍竹尋鄰,如何故隱都荒。 問取堤邊,因甚減卻垂楊。 消磨縱然未盡,滿煙波、添了斜陽。 空嘆息,又翻成無限,杜老淒涼。 一舸清風何處,把秦山晉水,分貯詩囊。 發已飄飄,休問歲晚空江。 松陵試招舊隱,怕白鷗、猶識清狂。 漸溯遠,望幷州、卻是故鄉。
聲聲慢
我穿過花叢,找尋着往昔熟悉的小路,沿着翠竹去探訪舊時的鄰居,可怎麼舊日隱居的地方一片荒蕪景象。我詢問堤岸邊的人,爲何堤邊的垂楊減少了這麼多。
就算往昔的痕跡還未完全消磨殆盡,但眼前滿是煙波浩渺,又添上一抹斜陽餘暉。我只能空自嘆息,這嘆息又化作了無盡的淒涼,好似杜甫晚年的悲苦心境。
我駕着一艘小船,在清風中飄蕩,不知該去往何處。我真想把秦地的山、晉地的水,都裝進我的詩囊之中。如今我的頭髮已經飄飄花白,就別再問我在這歲暮之時獨自漂泊在空寂江面上的事了。
我試着到松陵去尋訪舊日隱居的友人,又怕白鷗還記得我當年的疏狂模樣。船兒漸漸溯流而上,越行越遠,我望着幷州的方向,卻覺得那裏纔是我的故鄉啊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