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憐張緒門前柳,相看頓非年少。 三徑已荒涼,更如今懷抱。 薄遊渾是感,滿煙水、東風殘照。 古調誰彈,古音誰賞,歲華空老。 京洛染緇塵,悠然意,獨對南山一笑。 只在此山中,甚相逢不早。 瘦吟心共苦,知幾度、翦燈窗小。 何時更、聽雨巴山,賦草池春曉。
徵招
真讓人憐惜啊,就像張緒門前的柳樹,如今再看,早已不復當年的青春年少。自己隱居的家園小徑已經一片荒涼,更何況此刻心中滿懷愁緒。
我這短暫的遊歷,滿心都是感慨,眼前是瀰漫着煙霧的水面,在東風和殘陽的映照之下,一切顯得那麼蕭瑟。那古老的曲調有誰來彈奏,那古雅的音韻又有誰來欣賞呢?歲月就這樣白白地流逝,我也漸漸老去。
曾經在京洛之地沾染了塵世的污垢,如今心境悠然,獨自對着南山微微一笑。其實我所追求的意境就在這山水之間,只是爲什麼沒有早點領悟到呢?
我憂愁地吟詩,內心也同樣痛苦,不知道有多少次,在那小小的窗前,和友人一起剪着燈花促膝長談。什麼時候才能再和友人一起,在巴山的雨夜中聽着雨聲,又像當年謝靈運那樣,在池塘邊欣賞春日破曉、吟出美妙詩篇啊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