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香繚繞地,深燈掛壁,簾影浪花斜。 酒船歸去後,轉首河橋,那處認紋紗。 重盟鏡約,還記得、前度秦嘉。 惟只有、葉題堪寄,流不到天涯。 驚嗟。 十年心事,幾曲闌干,想蕭娘聲價。 閒過了、黃昏時候,疏柳啼鴉。 浦潮夜湧平沙白,問斷鴻、知落誰家。 書又遠,空江片月蘆花。
渡江雲
在那瀰漫着錦繡般香氣的地方,壁上掛着昏黃的燈火,簾子的影子就像傾斜的浪花一樣。載着美酒的船離去之後,我轉頭看向河橋,卻不知道哪裏纔是她居住的地方。
我們曾有過像明鏡般美好的約定,我還記得,就如同當年秦嘉與妻子那樣的深情。如今,我只能像古人一樣把心事寫在樹葉上寄出去,可惜這樹葉恐怕流不到她所在的天涯。
我不禁驚歎悲嗟。這十年來的心事,就像在曲折的欄杆邊徘徊,我時常想起她的聲名與風采。就這樣悠閒地度過了黃昏時分,只聽見稀疏柳樹上烏鴉的啼叫。
夜晚,浦口的潮水洶湧而來,把沙灘都衝成了一片白色。我想問那離羣的孤雁,它會落在誰家呢?書信難以送達,只有這空曠江面上的一片明月和蘆花相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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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