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濤箋上相思字,重開又還重摺。 載酒船空,眠波柳老,一縷離痕難折。 虛沙動月。 嘆千里悲歌,唾壺敲缺。 卻說巴山,此時懷抱那時節。 寒香深處話別。 病來渾瘦損,懶賦情切。 太白閒雲,新豐舊雨,多少英遊消歇。 回潮似咽。 送一點秋心,故人天末。 江影沈沈,露涼鷗夢闊。
臺城路・齊天樂
在薛濤箋上寫滿了相思的話語,我把信箋打開又重新折起,內心滿是糾結。
曾經載着美酒同遊的船隻早已不見蹤影,那在水波邊低垂的柳樹也已老去。可這一縷離別的愁緒,卻怎麼也斬不斷。
空曠的沙灘上,月光隨着沙的流動而晃動。我不禁悲嘆着千里漂泊的人生,像古人一樣悲憤地敲擊唾壺,把悲歌吟唱。想起當年在巴山的時光,那時的心境和如今的懷抱竟是如此不同。
曾在寒梅飄香的深處與友人話別。自從生病之後,我整個人消瘦了許多,也沒了心情去賦詞來表達內心的情感。
像李白那樣自在閒散的雲遊生活,像在新豐與老友相聚的溫馨場景,那些曾經快意的交遊如今都已消散。
江潮退去,那聲音好似在嗚咽。我把這一點秋日裏的愁緒,遙寄給遠方的故人。江面上的倒影深沉靜謐,寒露漸涼,鷗鳥在睡夢中彷彿擁有了更廣闊的天地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