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前事翻疑夢,重逢可憐俱老。 水國春空,山城歲晚,無語相看一笑。 荷衣換了。 任京洛塵沙,冷凝風帽。 見說吟情,近來不到謝池草。 歡遊曾步翠窈。 亂紅迷紫曲,芳意今少。 舞扇招香,歌橈喚玉,猶憶錢塘蘇小。 無端暗惱。 又幾度留連,燕昏鶯曉。 回首妝樓,甚時重去好。
臺城路・齊天樂
十年前的往事,如今回想起來,恍惚如夢一般。今日與老友重逢,令人心生憐惜,我們都已老去。
水鄉的春天已空寂無物,山城的歲末寒冷而蕭索。我們默默相對,只是相視一笑。
我早已換下了隱士的荷衣。任憑那京城洛陽的風沙,冰冷地撲打在我的風帽之上。聽說你吟詩的興致,近來已不再有像謝靈運夢見謝惠連而寫出“池塘生春草”那樣的靈感了。
我們曾經歡快地同遊,漫步在那翠綠幽深的地方。繽紛的落花,把曲折的小路都迷亂了,可如今那美好的春意已漸漸消散。
還記得當年,舞扇輕搖,引來陣陣香氣;歌船划動,呼喚着佳人。那時的我們,彷彿還能見到像錢塘名妓蘇小一般的美人。
不知爲何,無端地暗自煩惱。又有好幾次,我在這裏留連忘返,從黃昏到拂曉,看那燕兒歸巢、黃鶯啼曉。
回首遙望那妝樓,真不知何時才能再次前去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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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