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巍巍、一段風流。 看情性、忒溫柔。 記得河橋曾識面,雨凝晴、欲問還羞。 沈吟半晌,蟬敧舞鬢、鶯澀歌喉。 到黃昏飲散,□雖未語,心已相留。 紗窗低轉,紅袖同攜,隨花歸去秦樓。 酒力難禁花易軟,聚眉峯、點點清愁。 瞋人笑語,朦朧嬌眼,䰀鬌扶頭。 醒來時、月轉西廂,隔窗猶聽箜篌。
合歡帶
這位令官儀表堂堂,渾身散發着風流倜儻的氣質。瞧他那性情,實在是溫柔至極。我還記得在河橋初次與他相見的情景,當時雨過天晴,我心裏有話想問,卻又羞澀得難以啓齒。我沉思了好一會兒,髮鬢如蟬翼般傾斜,聲音像黃鶯初啼般生澀。
到了黃昏時分,酒宴散了,雖然彼此都還沒有說出什麼深情的話語,但我的心已經被他留住了。
我們來到了那有着低低紗窗的地方,我與他攜手同行,隨着花香一起回到了他的居所。酒意漸漸上頭,讓人難以自持,情意綿綿如同嬌弱的花朵。我不由得皺起眉頭,心中湧起了點點清愁。旁人的歡聲笑語惹得我心生嗔怪,我雙眼朦朧,髮髻鬆散地耷拉在頭上。
等我從睡夢中醒來,月光已經轉到了西廂。隔着窗戶,我還能隱隱約約聽到那悠揚的箜篌聲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