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蝴蝶

宋代 • 仇遠

野樹昏鴉歸盡，素煙如練，低罩平蕪。
斷壁飛樓，紅翠似有還無。
女牆矮、月籠粉雉，娃館靜、塵暗金鋪。
問清都。
廣寒仙子，別後何如。
愁予。
十年夢境，淺歌短酒，總是歡娛。
寂寞秦郎，不堪離鏡照鸞孤。
記曲徑、共攜素手，向閒窗、頻拈吟須。
怕西湖。
少年遊伴，說著當初。

譯文：

野外的樹上，昏鴉都已歸巢。白色的煙霧像綢帶一樣，低低地籠罩着平坦的草地。那殘斷的牆壁和高聳的樓閣，紅翠之色似有似無。矮矮的女牆在月光下籠罩着粉色的雉堞，曾經繁華的館舍如今一片寂靜，門上的獸面銅環都被灰塵掩蓋。我不禁想問天上的清都，那廣寒宮裏的仙子，分別之後她過得怎麼樣呢？

這一切真讓我憂愁啊。過去十年就像一場夢，那時唱着輕快的歌，喝着少量的酒，生活裏全是歡樂。可如今我這孤獨寂寞的人，就像秦嘉一樣，不忍心對着鏡子，怕看到自己形單影隻的模樣。還記得曾經和她在曲折的小徑上，一起攜手漫步；在安靜的窗前，她還常常輕輕捏着我的鬍鬚。我真害怕在西湖邊，遇到當年一同遊玩的夥伴，他們要是說起當初的那些事，該讓我多麼傷心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