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做官來,只似兒時,擲選官圖。 如瓊崖儋岸,渾麼便去,翰林給舍,喝采曾除。 都一擲間,許多般樣,輸了還贏贏了輸。 回頭看,這浮雲富貴,到底花虛。 吾生誰毀誰譽。 任荊棘叢叢滿仕途。 嘆塞翁失馬,禍也福也,蕉間得鹿,真歟夢歟。 何怨何尤,自歌自笑,天要吾儕更讀書。 歸去也,向竹松深處,結個茅廬。
沁園春
在我看來,做官這件事,就跟小孩子玩擲骰子選官圖的遊戲差不多。
就像去瓊崖、儋岸那樣偏遠的地方任職,就好比擲出了“渾麼”這種點數,不得不前往;而能進入翰林院或者擔任給事中、中書舍人這樣的官職,就如同在遊戲裏擲出好點數,引得旁人喝彩。這一切不過都在骰子一擲之間,官場的境遇變化多端,就像遊戲有輸有贏,輸了可能接着就贏,贏了也可能馬上又輸。回頭再看,這如同浮雲一般的富貴,說到底就像鏡花水月,虛幻不實。
我的一生,別人對我是詆譭還是讚譽,我都不在意。任由那仕途上荊棘叢生,佈滿艱難險阻。就像塞翁失馬的故事,這是禍呢還是福呢?又好似那在蕉葉間夢到自己得到鹿的人,這是真實發生的,還是一場夢呢?我既不抱怨也不責怪,自己唱歌自己歡笑,上天大概是要我們這些人多讀書啊。
還是回去吧,到那翠竹蒼松生長的幽深之處,搭建一座茅草屋來安身。
納蘭青雲